新石頭記

4, 頑石產石

美芬到了補習班會客,進入教室區,老遠就聽到久違的介中的聲音:

『. . . . . . 分母接近零但不等於零,漸趨近於零. . . . . . . 』

皇天不負苦心人,美芬不禁熱淚盈眶,站在教室外再度靜靜地聽著情人熟悉的聲音,保全進去跟老師通報,介中對教室外看了一下,看到了美芬,怔了一下,在教室內舉手向美芬打了一個招呼,又繼續向學生授課,保全出來要美芬到會客室稍坐一下,黃老師還有半堂課要上,待會就要下課了。

等了很久,下課鈴響了,介中終於出現在會客室門口,他剪去了漂亮的自然捲髮,理了一個平頭,穿著一件淺籃直條紋的西裝襯衫,沒打領帶,完全已除去了銀行員工的形象,著一條免燙的西裝褲,完全是老師的形象,美芬一直在告訴自已,見了介中千萬不能哭,但一見介中不不住就淚水奪眶而出,臉上的妝哭得一塌糊塗,委曲地說:

『你躲在那里,我找不到你. . . . . . . . 我找得好苦呵. . . . 』

『我那里也沒躲,我在台北找工作呀,我有母親要養啊』

『你還說沒躲我,你連手機號碼都換了』

『好了!好了!你不是已經找到我了』

『你跟我回去,我不能讓你再走掉』

『我跟妳回那裡?我已經被你們的銀行開除了,別忘了』

『我不能讓你再走掉』

『我不會走掉,我簽了約,要在這裡教學生』

『賠他們違約金,不教走人』

『我以前工作的銀行說我操守不隹,我不想這裡評我信用不隹,這裡是我事業的新出發點,不能放棄』

『介中念在我們兩年多的情誼,饒了我吧,我道歉』

『季經理,妳不要這麼說,是我做錯事,該道歉的是我』

『介中請不要叫我季經理,我是美芬,想一想我的溫柔』美芬用柔情攻勢。

『我們可以做朋友,但我不願意離開這裡,這是我事業的新出發點』

上課鈴響了,介中說了一聲抱歉,又回到教室去上課了,

『現在我們來講二項式定理. . . . . . 』介中響亮的聲音又在教室響起,美芬決定今日不把介中帶到套房決不罷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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『怎麼把車賣了?』在回套房的路上,美芬駕車,不敢問介中是不是缺錢。

『教書車子沒有什麼用,停車也很不方便,就把車賣了』

『再買部新車吧,出門比較方便些』

『車子對教書匠沒有什麼用,我也很忙沒機會出門』

『回七堵有部車子比較方便』

『台北到七堵有鐵路電聯車,還有公共汽車,既便宜又快捷』

套房到了,兩人均有恍如隔世的感覺,停好了車,進房。

美芬擺出小女人的姿態,依偎在介中懷里,說:

『78天了,你已經有78天沒到這里了,我好想你呵』不禁流下了眼淚,想到這一陣的委曲和辛苦,不禁放聲大哭。

『好了,不要哭了,我不是又來了嗎,我也好想你呵』將美芬摟在胸口,低頭替她舐去了淚水,輕輕地吻她嘴唇。

美芬大口回吻介中,一直吸他的口水,介中上了一天課,口乾舌躁,不比以前在銀行上班,養尊處優,津津不絕。她也感覺到介中這兩個月,生活得其實很困苦,不禁又流淚哭了。

『叫妳不許哭,怎麼又哭了,再哭我要生氣了』

情侶久不見面,二人褪去了衣物裸裎相見,介中抱起美芬沖了澡,把她放在床中,緩緩地爬到她前方,一挺大屌就肏將起來,她本來以為,他會像以前一樣,將她綁在床上大力地蹂躪一番,不免有些失望,但想到來方長,也就歡喜地努力配合,介中最近忙於生活,疏於練習,不多久就繳卷離場,美芬仍然一如往昔,替介中除去保險套,要用嘴幫介中清潔一番,突然發現,今天因為兩人久曠床第,竟然忘了戴套,美芬想一想自己都快五十歲的人了,不可能懷孕,不以為意。美芬故意絕口不提信用卡的事,她認為男人花心主要是錢多,錢多了才會找外遇,不能讓介中有錢作怪。

說什麼介中也不願搬到套房,他堅持要住在現址,美芬也勸不動,只得由他。介中變得更忙碌了,每星期週六,週日要去看媽媽,週一,週四晚上耍跟美芬做愛,一週五個工作日耗盡体力,要上課上到聲嘶力竭,週二、週五要與秘密情人見面,只有週三安靜一晚,美芬還希望增加週五一晚,不准。

介中這個秘密情人新近才認識二個多月,還只在拍拖階段,還不到入港程度,每次相會也僅是喝喝咖啡,跳個晚舞,吃個燭光晚餐,攜手植物園散步的進度,她星期二、五下午介中課後,從鳥日坐高鐵到台北,當天晚介中就送她再坐高鐵回鳥日,不過介中已對她頗有動心之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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介中教書的補習班,班址突遭房東收回,不得不結束,介中突然失業,不得不遷回七堵去住,美芬化了好大精力和財力才將補習班關掉,想逼迫介中搬回套房住,誰知介中搬得更遠。

美芬發現介中這幾天更忙,原來他租了一間公寓,裝上空調冷氣,另起爐灶,召集一些原來班里的學生,攪起地下補習班的事業,

有一天,介中正在熱心的授課中,突然教育局的人員,會同警察前來取締,但仔細查問學生,異口同聲說介中還沒收費,僅是試講試聽,沒搆成犯罪事實,就沒開罰單,教育局公務人員有一位是介中學長,暗中給介中一張字條,(檢舉人季美芬)這一切介中都明白了,原來開得好好的補習班為什麼會被關掉,地下補習班才開始就腰折,損失了不少錢財,原來是枕邊人老巫婆作怪,當面獻笑臉,背後插尖刃。

今天是星期四,美芬一人到了套房(他常說這里是砲房),久候介中不至,拿起電話撥介中:

『我是黃介中』

『你在那?今天是星期四,我已經到了,我等你好久了』

『喔,我現在正在上課,妳知道嗎,教育局要抓地下補習班,我給他來個不定時,不定點,打帶跑政策,讓他們來抓,今天在西門國小借教室,明天在北區獅子會,叫那些報密狗肏的雜種累死』介中指桑罵槐,但想想不對呀,我不是在罵自己是狗嗎。

『今天是星期四,你究竟要不要來』

『當然要來,今天十點半下課,下了課,還要將教室打掃復原一下,末班公車24:30,這樣我25:00前一定趕到,不對,講錯了,是1:00前一定趕到』這一招香港的風月場所叫(曬鱉),就是要把性緻難捱的客人涼一涼,今天介中用來對付美芬,她聽了涼了半截,就知不曉得那一個關節出了差錯,小怨家是聰明人,發覺了,要補洞了,怎樣才能讓他消氣呢,好吧低低頭,逗他歡喜一下吧:

『今天你太辛苦了,不要來吧,後天星期六,我們去北投洗溫泉吧,我們上午去,在那里休息一整天,隨你發落,我來訂房』

『好吧,那後天再連絡,拜』美芬聽到手機中傳來二聲大卡車的喇叭聲,掛掉電話還是聽到同樣的聲響,知道介中就在附近,不肯前來見面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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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期六上午十點,介中和美芬已在旅店鏡房,一般人訂房都是中午一點,到翌日中午十二點,但訂十點開始的人很少,美芬家里是開銀行的,不太在乎。

介中的想法是要美芬掏錢,投資開補習班,自己開的補習班,妳總不能來破壞吧。

美芬今天噴了香奈兒五號香水,做了頭髮,她的想法是,不要介中有一個固定工作,閒閒莫代誌(閒著沒事做)整天隨傳隨到,澈澈底底做一個小白臉,這個也是她色迷心竅,一相情愿,介中大學碩士,身強體壯,面清目秀,五官端正,豈能永作胯下之臣。

今天介中將美芬放進春凳之中,綁得特別緊,兩腿分得特別開,好像要嚴刑拷打一番,美芬心中有些忐忑不安,但操控之手不在女方,只得靠介中善意發落,介中今日使壞,妳破壞了我的教書夢,我要妳嘗嘗我的厲害,他在戴套前,先在雞巴上噴了一層麻醉劑印度神油,插入了在美芬體內,美芬床叫不斷,高興得不得了,『噫!呀!. . . . . . . . . . . . . . . 喔. . . . . . . . . 』

『鳴!啊!. . . . . . . . . . . . . . . 哇! . . . . . . . . 』

美芬四肢全不能動彈,連迎送都不能。

一口氣肏了十五分鐘,美芬淫液冒得一大堆,只聽得二人胯下『咕滋!咕滋!咕滋!咕滋!』不斷。

介中愈肏愈勇,又繼續肏了十五分鐘,美芬早己連叫聲都沒了,淫液也少了,奄奄一息,介中才噴出一堆小小泡的精液,把美芬放了出來,四肢被綁地方都是一條紅印。

美芬奄奄一息,還是想要幫介中舔淨雞巴,介中怕印度神油被發覺,拒絕了她的服務。

昨夜一直失眠,現在睡在鏡床上,美芬已經累得連眼睛都懶得睜開了,介中還在遊說她投資辦昇學補習班,不多久她竟然有些打呼睡著了,介中不死心,開始玩弄她的乳房,摸、揘、擠、吸,旋,齒啃,招招用盡,她還是好似睡美人沒遇到王子般睡不醒,介中實在無聊,抱著她竟也睡著了。

下午兩點,二人都醒了,叫了餐在房里用了,早上那次做愛,餘韻猶在,二人都沒想做,就躺在床上互抱著聊天,介中還是推銷他的投資計劃,美芬還是絕不鬆口同意,亳無交集。

好!此處不留爺,自有留爺處,第二天介中又失蹤了,這一次連高曼珍也找他不到。

美芬找了二個月,透過他的友人、同學、學生,一一搜尋,但他深深潛入人海,澈底消失無蹤。美芬懷疑他已經出國,利用債務告訴,透過法務系統偵查,据查此人尚在國內,並無出國紀錄。

暑假到了,仍無介中消息,美芬已經絕望了,對找到介中不抱任何希望,那天,有一則晨間電視新聞,一名屏東海灘救生員在巨浪中,奮勇救起一對溺水夫婦,美芬發現那名救人英雄居然是她朝思暮想的情人介中。美芬立刻搭機南下,借了分行司機和車輛,直奔電視所說的屏東海灘,訊問之下,才知昨天救人的英雄,竟是積欠永森銀行鉅款的通緝犯,剛才警車來逮捕押送歸案了。美芬急得險些昏倒。立刻驅車趕到屏東警局,警局說已由警備車解送案發轄區台北刑局,事情發展到此一地步,美芬只有返回台北,要法務部門趕快撤消告訴,將人弄出來,法務部門回來稟告”人已被別人現金保,保出去了”

再查保人者竟是香港李嘉成(不是誠)財團財務長。美芬心疲力竭,竟然暈倒在辦公室,經送自家醫院急救,虛弱地躺在頭等病房,看著天花板發呆,進來二位粗壯的女看護工,將美芬移到特等病房,房中已放了多盆花籃,護士進來,對美芬說:

『恭喜經理,快五十歲還能懷孕,要好好照顧自己呵』

『哎呀,介中你真是我的冤家,我要怎辦才好呢?』美芬想到以後怎樣面對介中,孩子的爹。

下午,父親和弟弟一起來看美芬,都很高興,惟一擔憂的事是失智的女婿,生出來的外孫智商會不會有問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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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乎意料,今天下午,介中本人帶了鮮花,來探望美芬,他西裝畢挺,還留起鬈髮,神采奕奕,笑容滿面,跟美芬道別,說要到加拿大去,當他準岳父的一個銀行的分行經理,下星期就要結婚出國,攜眷上任,美芬委屈地說:

『你不要我啦,我是真心愛你的!』

『謝謝妳愛過我,但無法消受妳的愛,妳愛得我幾乎身敗名裂,我實在消受不了!』

『介中,我知道我用的方法錯了,但我是真心愛你的!我們結婚吧』

『季經理,妳認為我們可以結婚嗎?妳曾見過我媽,妳比我媽還大上二歲呢,但我給妳留了一個記念品』介中微微地鞠了半個躬,走了。

美芬喃喃自語道:『介中,我知道我的方法錯了,但我是真心愛你的!不要走吧!』介中已經下了醫院的電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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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期六,女兒翔娟從烏日從搭高鐵從台中來台北醫院探望媽咪。美芬發現女兒丫手腳均有繩索綑綁的淤血痕,又發現她小腹也已微微凸起,想起了介中的話,

『. . . . . . . . . 但我給妳留了一個記念品,喔 !該死的. . . 』

美芬將終身看到,介中留給她的二件記念品。

全文完